讓行山杖代替拐杖的精彩人生 – 貓琴

一年一度的旅遊講座,是校友會的壓軸好戲。很多中大校友喜歡在大自然和山嶺之間找尋冒險經驗,所以邀請的講者,他們的旅遊歷程,必需是精彩而難能可貴。捧場的會員,每年都十分踴躍。

旅遊講座打頭陣的是梁嬡玲Lanna校友,她講述了在歐洲斯洛文尼亞Slovenia 十一天 的遠足感受和旅程,除了看見美不勝收的風景照片和視頻之外,我想觀眾最印象深刻的就是她行山歸來的雙腿照片,連續多天爬山之後付出的代價:運動膠布、護膝、襪子兩雙、撒隆巴斯止痛膠布、止痛藥 …… 我們只能想像雙腿肌肉如何酸痛疲倦,舉步維艱的狀況,但亦欣賞她和團隊互相關懷和合作精神,需要長時間的的精心策劃和安排,假如有幸可以參加她的團隊,還必須達到體力測試和要求!校友們,現在準備也不遲。

陸汝川校友是著名的冒險者,征服了的山嶺無數,聽他的冒險旅程總是令人又愛又恨,愛的是讓我們大開眼界,恨的是我們能力不足,只能心嚮往之,卻未能致。今年他前往Georgia攀登5000米的Mount Kazbek ,雖然因天氣惡化未能攻頂,但冒險的決心和膽量,和登山之前的體力準備,令人佩服。

李就勝校友講的是中國地質公園 – 絲綢之路。熟悉李校友的性格,都會知道他古靈精怪鬼馬十足,講及河西走廊四郡:張掖、武威、酒泉、敦煌, 他手口並用講解四郡名稱,抵死又好笑! 當然李校友的歷史知識豐富,一次短短的講述,讓我又再次踏上了絲綢之路!讓思維在古長城和敦煌石窟之間遊走飛舞。

前往中亞五國旅遊 (哈薩克斯坦、吉爾吉斯斯坦、塔吉克斯坦、土庫曼斯坦、烏茲別克斯坦(Kazakhstan, Kyrgyzstan, Tajikistan, Turkmenistan, and Uzbekistan) 是絲綢之路的延伸,老實說,因為他們的名稱最後都是Stan, 有時真的也搞不清楚。蔡漢華校友為我們娓娓道來,前往這五個國家的旅遊感受。因為地點偏遠和水土問題,也讓我們感覺到旅途顛頗而艱辛,也了解到這五個國家的文化和戰亂,如何影響中國後來發展的關係。

旅遊講座不單讓我們分享了講者的旅遊經驗和樂趣,還啟發了我們,來到人生黃昏段,也可以繼續活得精彩。縱然身體健康未必完美,有點病痛,能接受自己毛病,有目標的鍛鍊體力和愛護身體,遠離拐杖和病床。 校友們,讓我們拿出行山杖和行李箱,齊齊踏遍四海吧!

大家庭小天地 – 小羊

今年十月七日 中大澳洲校友會舉辦了一天的家庭戶外活動,地點是在悉尼 Lane Cove 國家公園內的 Carter Creek Picnic Area。校友會為我們選址 Carter Creek Site 9:這個地方位於眾山谷中的一片青草地,燒烤及休憩設施一應俱全。該處四周環山,在茂密的樹林中,我們可以在草地上憩息,呼吸新鮮的空氣或坐在涼亭下享受清風徐來。當日天氣暖和,間中有雲, 不會太熱,可謂天公造美!

那裏有一條山間小徑,讓我們可以輕鬆地步行一段約兩小時的路程,順道舒展筋骨。沿途兩旁的林䕃透著微微的陽光,我們漫步於這個廣大的氧吧中,精神為之一振。且我們喜逢新知舊雨,談談笑笑,不亦樂乎!行完山徑後我們亦感到飢腸轆轆了。忽地間,陣陣香氣把我們的腳引領到大涼亭下,只見兩位校友穿上圍裙,「兩加侖廚房」( 夫妻檔,都是姓梁的校友)正為我們的野餐準備食物:梁校友當起大廚,很用心地煎腸仔,梁太細心地將每塊軟綿綿的麵包疊好,給我們包著熱烘烘的腸仔吃。廚師的烹調看似簡單,但他們好像已經把港式茶餐廳搬到澳洲來了,因有校友問:麵包可否有「烘底」?卻原來陣陣香氣使我們重溫久違了的香港味道:那些香脆的「油多烘底」仍具有相當的吸引力,真的是妙不可言啊!

桌上還有很多水果,包括有大會提供香甜的柑橙。校友帶來的私伙都拿了出來共享,還有林林總總的小食,份量不但足夠而且還綽綽有餘。想不到一頓熱騰騰的腸仔三文治和多樣的水果餐,竟然可以令我們如此滿足,親嚐「五餅二魚」的滋味呢!

在草地上有校友帶了野外煮食用的「架撐」,生了火煮起公仔麵來,香氣撲鼻、真的令人垂涎欲滴!坐在木枱椅上的一些校友邊吃邊談,非常忙碌!此際,天空上的大鳥已經虎視耽耽、急不及待地要參與這場盛宴。突然一隻大鳥俯衝下來,搶去最甜美的那塊水果,嚇得女士們花容失色,但心底裏卻充滿著驚訝和佩服大鳥的眼界和絕活!

餐後,大會又安排了壓軸的「齊唱懷舊歌曲」,由 David Lo 校友帶唱,其實在野外帶唱真不客易,能成功控制音響效果已經是很棒的了!在異地齊唱中文舊歌,令我們興奮不已,尤其是唱「中大志」,好像有種重回馬料水校園的感覺,想起當年的學子生涯,彷如昨日!

那天的活動喜見各校友増添的「小家庭」,跨代同堂在暖和溫馨的氣氛中度過一天「大家庭」的生活!

Made in China 的迷思 – 貓琴

五月中我和外子大金,要到中國大西北地區和絲綢之路以及雲南省旅行,由於幅員廣闊,必須倚靠國內航機服務。

我最擔心第一程從悉尼到青海省西寧; 我選擇了四川航空,是地區性航空公司,而且規模較小,很多網上的評論,例如經常誤點及取消航班而不通知顧客等驚嚇的消息,佔了大部份,但來回航班卻可以省掉超過1000多澳元的費用,確實值得冒險。

我特別訂了早一天到達目的地西寧的航班,以防誤點,結果白擔心了一場,航班不單沒有誤點,還提早到達,錢省了還得到好服務。

在成都轉機到西寧的時候,是小型飛機,我們坐在第一行,服務員叫做白雪,兩個多小時的航程,白雪都忙個不了,除了幫忙行李、乘客飲食之外,服務態度保持彬彬有禮,還要用普通話和英語分別讀出各項守則,看見她挺着胸膛穿着紅色制服,站在通道上很努力也很神氣地講解,看見她用英語講解的時候有點緊張,她讀完之後,我們就給她一個拇指,作為讚賞。臨下機之前,白雪還提點我們外面天氣只有十幾度,要多穿衣服。

這一次我們坐了三間不同的國內航空公司,發覺每間航空公司在check in 服務是非常迅速和有效率,假如我們準時到達登機口,人龍可以迅速消失,假若遲了一點到達登機口的話,通常都是人跡杳無。

地質公園     

對工作熱忱和熱情有禮的服務人員態度,這次旅行遇上不少。 我們是第一次參加朋友策劃的中國地質公園之旅,隨團的三位中國旅行社工作人員,他們的辦事能力高,在沒有跟團之前已經深有體會,見到真人,除了有效率,他們的熱誠真摯和永不say no 的態度,簡直將人溶化了!

Susan 好像永不疲倦,說話速度和工作效率一樣快,無論天氣怎麼熱,她都會穿上那件無數口袋的背心盛載物件,而隨身背包裏面有我們一團人的重要證件,讓我們不需要每晚在酒店出示證件 check in,替我們省時省力。

敬業樂業

要照顧三十人不容易,我一般不想打擾工作人員添煩添亂。不過在敦煌的酒店,遺下了我唯一的厚褲,還過了兩天才發現,因為之後的行程要去冷地方,唯有問Susan 可否替我打電話去酒店詢問,然後郵寄到我之後的酒店。Susan 一通電話,已經找到,酒店會寄到我下一站,不消幾天已經寄到,褲子從北到南,走了大半個中國,郵費人民幣$18, 我還未到達,褲子已經先到。

看似一單小事,但可以看到整條服務鏈,都是一環扣一環,有效率而迅速。我的厚褲到了香格里拉,派上用場,身心俱暖。

另外一次, 我們住在嘉裕關,酒店內的小冰箱壞了,打電話到服務台,女服務員進來查看,便說可能要找人修理。我們只是住兩天,也不寄望兩天之內,冰箱會修理好。5分鐘後,女服務員回來,雙手捧着個小冰箱,三扒兩撥,就將新冰箱換上。

在外國生活多年,假如酒店硬件有故障,除非影響甚大,通常在居住期間,幸運的,可能修理員會第二天來查看,一般的情況都是不了了之,人客也不敢有奢望。而且外國的服務員一定不會這麼勇猛,會抱着新冰箱來替你換上。

還有一次,是在成都機場轉機。因為登機證是在悉尼發出沒有登機口資料,我們到服務台再出一張。這位服務員雖然繁忙,她一面替我們在電腦上辦理新的登機證,一邊回答前面幾個人的詢問,還一面接電話,簡直像長了三頭六臂,一個人起碼頂了三個人的工作。 這位服務員Multi tasking 的功力,就真的令大金這位老外瞠目結舌。

我們早已察覺在中國,不需要等上一個人客發問完才能詢問,如果在外國,上一位還沒有問完你就插嘴,這被視為極不禮貌,人客和服務員還會向你瞪眼。

再有一次,跟中國旅行社的Henry在青海省格爾木一同打的回酒店,Henry擅長和人打交道,談吐優雅又有親和力,在短短的車程兩三下功夫,已經差不多了解女司機的祖藉和家庭狀況。

女司機原籍不是青海,是跨省過來打拼的,已經二十幾年,年紀不夠五十,皮膚被青海省的太陽曬得黑黑的,工作甚有拼勁,很滿足的說已經有兩台車,兒女都往優秀的學校裏讀書,對將來生活充滿計劃和熱誠。 嘴角滿足的微笑,象徵着勤勞和民間智慧的力量。

我對中國的印象,開始的時候是大學時代,七 十年代末認祖關社的火紅時期。那時的中國是四處充斥着口號和僵硬樣板戲的年代。八十年代在工作上,需要帶領外國商人到中國找尋貿易機會,當時我不知道正站在大時代的風口,只要懂門路,又有能量喝光盛宴上酒杯裏的茅台,就處處充滿致富商機,當然之後中國的發展是翻天覆地了。

聞說現在的中國有很多年青人「躺平」,不願努力工作,可能他們都「躺平」了我看不見,幸運地遇上一大批對工作充滿熱誠,敬業樂業的一群,這是中國不容忽視的軟實力,中國什麼大環境製造到這種敬業樂業的熱忱?

說到敬業樂業,最後不得不提的,是我們在敦煌碰上的導遊,他是我們團裏最年青的彼得,就叫他小彼得吧。

小彼得看似年紀小小,但對於佛學和中國歷史,卻瞭如指掌,他只要在地圖前面一站,眼睛就露出精光,恨不得將他肚子裏的學問灌輸給我們這班平均年過六十的人。 聽他講述中國各個石窟,包括敦煌和炳靈寺,讓人悠然神往。

我有學習的熱誠,可惜底子不夠,在中學讀過中國歷史,記憶中就只有片段而沒有連貫性。 我是武俠小說迷,小學四年級已經開始閱讀金庸的武俠小說,很慚愧,我認識的很多中國歷史都是在武俠小說中學到的。

小彼得將絲綢之路瑰麗而神秘的前世今生,讓我們在數天內消化,我的小腦袋盛載不了。但卻讓我將以前讀過的歷史人物活靈活現化,出現在這片歷史悠久的土地上,以前張騫是一個面目模糊的人物,而唐三藏是西遊記裏面凡妖魔鬼怪都想吃的小鮮肉。

現在張騫卻是一個有血有肉堅毅的古代人物,好像看見他兩千多年前,在河西走廊領着駱駝隊伍,出使西域牽來了汗血寶馬。玄奘是一個堅毅不屈的佛教徒,到西天取經這四個字是他的人生,路途這麼遙遠困難,而帶回來的古籍和訊息,就影響了中國的千秋萬世。

在武威前往蘭州途中,小彼得帶我們到了一個行程上沒有編排的明代長城古蹟(天祝段),這古蹟人跡罕至,沒有維修過,遙望長城這段殘垣敗瓦,更令人發思古之幽情。這一周來的旅遊閱覽,更啟發了我對中國歷史要有進一步的認識。

在告別的晚上,大彼得團長獻上致謝詞讚賞小彼得敬業樂業的精神,小彼得眼中有淚光。 小彼得最喜歡喝可樂,觀賞完二千多年前的古蹟可以亁掉一瓶可樂,就等於我們在悉尼的藍山遠足後,泡一杯杭州熱氣騰騰的龍井茶,是中西文化的結合。我們在遠方的南半球,都來喝一杯,Cheers!  

休閒與健康 – 川頁

休閒與健康兩者原來息息相關,我們在澳洲生活,真的幸運十足,吃喝玩樂,式式俱備,而這裏的醫療系統與及關顧長者制度,相對歐美先進國家,不遑多讓啊!所以,我忽發奇想,希望了解晚年如何健康地生活,於是就報讀一個TAFE關於Leisure & Health的課程,除了增長知識,也是一門實用的科目。 

這裡的TAFE教育機構, 跟香港的職訓局類似,服務對象更相若,但規模和科目選擇就龐大得多。我修讀的課程為期六個月,其中有整整三個星期,必須在老人院舍服務。回憶上課的第一天,班上有廿多名同學,多數是八十至九十後,我是五十後,在班中有如「鶴立雞群」,名符其實的長者了。班中有全日制也有在職兼讀生,安排十分靈活;有些在職人士需要與時並進,加強日後競爭優勢;有些想學多一門技術,考慮轉換工作環境;更有些是為了充實自己, 以便照顧家中年邁父母。有些同學,已在護理界工作多年,具備不少經驗,並在堂上分享,可謂增廣見聞,真的獲益良多。 

課程範圍廣泛,包括老人病的種類、身體器官功能的概述、老人心理學、在院舍的基本護理工作等,當然不會缺少急救這一科目。班上的同學,真的來自五湖四海,兩名導師,一位來自日本,一位來自美國,他們曾做統計,班中同學來自十多個不同民族,恰似一個小型的「聯合國」。

每周兩天全日上課,時間就真的很快過去。順便一提,這裡的教學模式與以往學習的完全不同;以上涉及的精彩內容,導師用「蜻蜓點水」的方式略略帶過,在課堂教學的大部份時間,巧妙地轉移成小組活動,實行讓小組進行個案分析 (case study) 及解說, 包括一些老人病的成因、病徵、背景和護理等等,差不多同自修沒有太大分別。原本課堂授課時間,一概由學生分組到圖書館上網資料搜集和整理,三小時後回班房各組表述,這上課模式跟我以往接受的傳統教學模式,可謂大相逕庭。每日課堂後,便有定量功課,在電腦上作答,奇怪在這些功課作業,不是由教學導師參與制作,據說是由獨立第三方編撰,這可能與統一作業水平有關;但問題是這些作業時而用專業用語,時而又用行業術語,原先簡單表述,變成迀迥的敍述,同學們好像玩「推理遊戲」,連班中的本地同學有時也摸不著頭腦,不明所以,更遑論我等來自『聯合國』種族人士,更是瞠目結舌,不知所云。常言道,解決方法始終比困難多,人多好辦事,分工合作,自然水到渠成。

時光荏苒,轉眼就來到學期尾聲,校方就協助我們尋找居住區附近的老人院舍;我有幸分配到家居附近的老人中心,它是當地市政府主辦的老人院舍,已經超過廿多年歷史;更好彩的,班中兩位同期實習同學,一位來自越南,可以說越南語,另一位來自大陸武漢,可以說普通話,我來自香港,就講粵語啦;院舍大概有六十多名院友,華籍人士有十多名,另外來自廣州、中山、大陸北方、馬來西亞及越南人士,可以開個小「東盟會議」啊。

其實考慮入住老人院舍,個人性格是一個重要因素;如果你不喜歡和別人交流,溝通或參與活動,就算在一個院舍居住,日日藏匿在房間,都很易造成自我孤立,最終也是鬱鬱而終。但是看見另一群院友,他們持開放態度,樂意和別人交談,分享經驗和生活點滴,亦積極參與集體活動,那就很易開心度過每一天。事實上,我每天都有記錄當天在院舍發生的事情,以下就是其中一天的記述,可以和大家分享。

在老人院第五天工作,跟往常一樣,九點前返到老人院,今朝帶了個類似N95型口罩,果然舒服好多,這裏有些規矩好得意,隔兩日先至做一次快速測試 (RAT) 。近日老人院應該有人中招,一係流感一係COVID,唔知開邊一瓣呢?我來到後放低背包,就出去同長者們傾偈 (Social) ,又見一班老頑童,因為今天陽光充沛,就讓長者們出外曬太陽,吸新鮮空氣,但有時涼風颯颯,吹到寒骨悚然,有個阿婆話好凍,好彩我感覺到她的手是暖的,只係腳瓜仲係有些凍,應該是血液循環不佳吧。她已一百零一歲,我就推她返回室內,但不久又有其他工作人員把她推出來吹風?!,哈哈!有時真的身不由自己啊。 

我觀察她們會玩一樣「考記憶」的遊戲,其實就係主持問「問題」,等佢哋分享以前過往的往事經歷,我相信參與的人不多,所以很快就草草收場。現在回頭一想,圍在我身邊的院友阿哥阿姐,全部都九十幾開外,原來自己身在「長者樂園」,真係令我吃驚!(呢類客戶,是院舍重點服務對象,因為個人護理 (Personal Care) 項目越多,收費便水漲船高了,這也是生意經營之道。)

從外觀察一眾院友,大部份是八十多九十歲出頭,呢度應該叫做「長壽中心」才對。她們早上十時吃過Morning Tea ,我又同一些講東講西的香港大嬸交流,她們也十分健談,談談院舍生活,優哉悠哉。接著就是康樂活動,主要是打個大型健康運動球,原來它可以當作大鼓,人人分兩支鼓棍,隨着音樂節拍,主持人發號施令,大家裝模作樣,個個都好似熟練鼓手 (Drummer) 上身一樣,尤其「廣東幫」大嬸,真係你咪睇佢七老八十,個個好似「打小人」般的一份狠勁,依然精力旺盛,情緒高昂,炯炯有神啊!讓她們舒發情緒,又可以加強肢體活動,正是這活動的原意。參加的院友亦十分踴躍,我發覺它是其中最受歡迎活動之一。 

很快又到我的午餐時間,我做咗個洋蔥义燒蛋炒飯,呢度習慣午餐時間三十分鐘,唔知點解搞到咁匆忙,根本不可能有足夠時間出外用膳。今日在餐廳所見,進食的院友似乎少咗,我相信是有些長者中了招,要留在房間內用餐。因為現在是深秋,日間徘徊在攝氏十五、六度左右,但她 / 他們房間內仍開著空調,我感覺就比較偏凍,所以身體抵抗力稍為弱一些,容易中招。

就在活動期間,我看到N 君又流鼻水又有點咳,就通知工作人員,即刻同她做RAT檢查,好彩不是COVID,但也感冒了,所以又要強制返房間休息。

晏晝時間, Supervisor B姐叫我哋一齊聚會,講述一下這裏Recreation Co-ordinator 工作的狀況,以及裏面訊息庫的資料內容,如何按照每人的健康狀況,協助她 / 他們可以過得健康一些,精神又愉快一點。

之後我們就去找另一位巡房同事,剛好她在樓上與另一個房客A對話,適逢下午茶時間,我們就請A君去了隔鄰的活動室,嘆其私人空間下午茶;同事要到樓下工作,我就陪A君傾偈,她見到工作人員沒有給我茶點 (Serve Tea) ,就話他們冇禮貌!

A君是馬來西亞華僑,可以講英文、馬來語和普通話等三種語言;她以前是教師出身,後來晉升到校長這個職位,由於工作與職業的緣故,以前馬來西亞王子都是她班中學生,所以講嘢係好有「權威」,特別手指一出,例不虛發!佢比較離群,覺得其他院友不在同一見識水平,很難溝通。不過,佢都有好多做人處事的經驗可以分享,她的金句是「恃老賣老,說話有真有假,諉過於人,好過自己認錯。」

平時她就專心閱報,天下大勢,盡在掌握之中。一時又問我是否這裡新來住客,來了多久?可能見我滿頭白髮,一時又問我退休前做什麼,來這裏做乜;她了解之後,就覺得我入錯行云云、哈哈!她已經九十四歲,又提議我自己搞生意,或者去教書,咁都得?她腦筋靈活,又話我選錯科;我話如果我不報讀這個課程,學校沒有安排我來實習,今天就不會同她傾偈啦!她回心一想,又話我講得對!耐心地聽她侃侃而談,這老人家真的十分善變,不過思維清晰。

我與同學C,很想去職員室的電腦看她們的護理計劃 (Care Plan) 及進度摘要 (Progress Note) ,因為要交功課,但Supervisor B姐就快放工,唔方便比我哋睇,又要拖到下個星期。唉,有八樣功課,真係唔知點收科!仲有一個星期玩喳。 

忽然間有工作人員叫我出來同N 君溝通,她來自中山,九十多歲阿婆,她說困在房間好悶,要在餐廳用膳,但她有流感又易傳染,院規是要隔離房間。她卻毫不在乎,堅持不返房間,我已三番四次解釋,她一於少理;職員們也拿她沒辦法,等她獨佔圓桌大枱,其他院友則竊竊私語,老人的頑固,有時比小孩更甚!我也無能為力,帶著不解的思緒離去。

編者按:川頁是本會Associate Member,修讀完這個TAFE課程,做完實習之後,已經在一間悉尼的老人院舍找到一份長期的兼職工作,學以致用,實在可喜可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