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中我和外子大金,要到中國大西北地區和絲綢之路以及雲南省旅行,由於幅員廣闊,必須倚靠國內航機服務。
我最擔心第一程從悉尼到青海省西寧; 我選擇了四川航空,是地區性航空公司,而且規模較小,很多網上的評論,例如經常誤點及取消航班而不通知顧客等驚嚇的消息,佔了大部份,但來回航班卻可以省掉超過1000多澳元的費用,確實值得冒險。
我特別訂了早一天到達目的地西寧的航班,以防誤點,結果白擔心了一場,航班不單沒有誤點,還提早到達,錢省了還得到好服務。
在成都轉機到西寧的時候,是小型飛機,我們坐在第一行,服務員叫做白雪,兩個多小時的航程,白雪都忙個不了,除了幫忙行李、乘客飲食之外,服務態度保持彬彬有禮,還要用普通話和英語分別讀出各項守則,看見她挺着胸膛穿着紅色制服,站在通道上很努力也很神氣地講解,看見她用英語講解的時候有點緊張,她讀完之後,我們就給她一個拇指,作為讚賞。臨下機之前,白雪還提點我們外面天氣只有十幾度,要多穿衣服。
這一次我們坐了三間不同的國內航空公司,發覺每間航空公司在check in 服務是非常迅速和有效率,假如我們準時到達登機口,人龍可以迅速消失,假若遲了一點到達登機口的話,通常都是人跡杳無。
地質公園
對工作熱忱和熱情有禮的服務人員態度,這次旅行遇上不少。 我們是第一次參加朋友策劃的中國地質公園之旅,隨團的三位中國旅行社工作人員,他們的辦事能力高,在沒有跟團之前已經深有體會,見到真人,除了有效率,他們的熱誠真摯和永不say no 的態度,簡直將人溶化了!
Susan 好像永不疲倦,說話速度和工作效率一樣快,無論天氣怎麼熱,她都會穿上那件無數口袋的背心盛載物件,而隨身背包裏面有我們一團人的重要證件,讓我們不需要每晚在酒店出示證件 check in,替我們省時省力。


敬業樂業
要照顧三十人不容易,我一般不想打擾工作人員添煩添亂。不過在敦煌的酒店,遺下了我唯一的厚褲,還過了兩天才發現,因為之後的行程要去冷地方,唯有問Susan 可否替我打電話去酒店詢問,然後郵寄到我之後的酒店。Susan 一通電話,已經找到,酒店會寄到我下一站,不消幾天已經寄到,褲子從北到南,走了大半個中國,郵費人民幣$18, 我還未到達,褲子已經先到。
看似一單小事,但可以看到整條服務鏈,都是一環扣一環,有效率而迅速。我的厚褲到了香格里拉,派上用場,身心俱暖。
另外一次, 我們住在嘉裕關,酒店內的小冰箱壞了,打電話到服務台,女服務員進來查看,便說可能要找人修理。我們只是住兩天,也不寄望兩天之內,冰箱會修理好。5分鐘後,女服務員回來,雙手捧着個小冰箱,三扒兩撥,就將新冰箱換上。
在外國生活多年,假如酒店硬件有故障,除非影響甚大,通常在居住期間,幸運的,可能修理員會第二天來查看,一般的情況都是不了了之,人客也不敢有奢望。而且外國的服務員一定不會這麼勇猛,會抱着新冰箱來替你換上。
還有一次,是在成都機場轉機。因為登機證是在悉尼發出沒有登機口資料,我們到服務台再出一張。這位服務員雖然繁忙,她一面替我們在電腦上辦理新的登機證,一邊回答前面幾個人的詢問,還一面接電話,簡直像長了三頭六臂,一個人起碼頂了三個人的工作。 這位服務員Multi tasking 的功力,就真的令大金這位老外瞠目結舌。
我們早已察覺在中國,不需要等上一個人客發問完才能詢問,如果在外國,上一位還沒有問完你就插嘴,這被視為極不禮貌,人客和服務員還會向你瞪眼。
再有一次,跟中國旅行社的Henry在青海省格爾木一同打的回酒店,Henry擅長和人打交道,談吐優雅又有親和力,在短短的車程兩三下功夫,已經差不多了解女司機的祖藉和家庭狀況。
女司機原籍不是青海,是跨省過來打拼的,已經二十幾年,年紀不夠五十,皮膚被青海省的太陽曬得黑黑的,工作甚有拼勁,很滿足的說已經有兩台車,兒女都往優秀的學校裏讀書,對將來生活充滿計劃和熱誠。 嘴角滿足的微笑,象徵着勤勞和民間智慧的力量。

我對中國的印象,開始的時候是大學時代,七 十年代末認祖關社的火紅時期。那時的中國是四處充斥着口號和僵硬樣板戲的年代。八十年代在工作上,需要帶領外國商人到中國找尋貿易機會,當時我不知道正站在大時代的風口,只要懂門路,又有能量喝光盛宴上酒杯裏的茅台,就處處充滿致富商機,當然之後中國的發展是翻天覆地了。
聞說現在的中國有很多年青人「躺平」,不願努力工作,可能他們都「躺平」了我看不見,幸運地遇上一大批對工作充滿熱誠,敬業樂業的一群,這是中國不容忽視的軟實力,中國什麼大環境製造到這種敬業樂業的熱忱?
說到敬業樂業,最後不得不提的,是我們在敦煌碰上的導遊,他是我們團裏最年青的彼得,就叫他小彼得吧。
小彼得看似年紀小小,但對於佛學和中國歷史,卻瞭如指掌,他只要在地圖前面一站,眼睛就露出精光,恨不得將他肚子裏的學問灌輸給我們這班平均年過六十的人。 聽他講述中國各個石窟,包括敦煌和炳靈寺,讓人悠然神往。
我有學習的熱誠,可惜底子不夠,在中學讀過中國歷史,記憶中就只有片段而沒有連貫性。 我是武俠小說迷,小學四年級已經開始閱讀金庸的武俠小說,很慚愧,我認識的很多中國歷史都是在武俠小說中學到的。
小彼得將絲綢之路瑰麗而神秘的前世今生,讓我們在數天內消化,我的小腦袋盛載不了。但卻讓我將以前讀過的歷史人物活靈活現化,出現在這片歷史悠久的土地上,以前張騫是一個面目模糊的人物,而唐三藏是西遊記裏面凡妖魔鬼怪都想吃的小鮮肉。
現在張騫卻是一個有血有肉堅毅的古代人物,好像看見他兩千多年前,在河西走廊領着駱駝隊伍,出使西域牽來了汗血寶馬。玄奘是一個堅毅不屈的佛教徒,到西天取經這四個字是他的人生,路途這麼遙遠困難,而帶回來的古籍和訊息,就影響了中國的千秋萬世。
在武威前往蘭州途中,小彼得帶我們到了一個行程上沒有編排的明代長城古蹟(天祝段),這古蹟人跡罕至,沒有維修過,遙望長城這段殘垣敗瓦,更令人發思古之幽情。這一周來的旅遊閱覽,更啟發了我對中國歷史要有進一步的認識。
在告別的晚上,大彼得團長獻上致謝詞讚賞小彼得敬業樂業的精神,小彼得眼中有淚光。 小彼得最喜歡喝可樂,觀賞完二千多年前的古蹟可以亁掉一瓶可樂,就等於我們在悉尼的藍山遠足後,泡一杯杭州熱氣騰騰的龍井茶,是中西文化的結合。我們在遠方的南半球,都來喝一杯,Cheers!





